• 赖文翀

          乍到南京,已被暖洋洋的亲切感包围。
          自然,南京不如苏州旧城,在一蕉一竹间俏丽得精致;南京也不如中山,在南海之陲秀美得娴静。南京太大,无法在每处都拷贝她的天生丽质;南京太老,草木屋瓦间透出的衰残,莫愁湖光、秦淮灯影掩也掩不住。然而毕竟出身大家,教养不俗,钟山为眉,玄武为眼,眉眼间三分隐,七分透出淡定自若;扬子为练,石城为带,练一束,带一扎,偏能从朴素中见得典雅雍容。秦淮香秾稠艳,四墙多为漆木,较宫墙失色;屋顶广覆黑瓦,较琉璃黯淡;但喧嚣熙攘之时,人闹景不闹。石路上尽见袖云袖雨,街口楼头的女子,却不闻窗外之喧,径自抚着古琴,孤芳自赏地奏予窗台的兰花听。天下文枢牌坊下,金枝玉叶的假树承载着渴求富贵功名的游客所抛掷的飘带信符;在旁的真花真木没有这份殊荣,却自在地绽放着健康生命的绿色,伴同秦淮水,笑看汹涌人潮。